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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别塔》如很多人评的那般,结构化得有些造作。最主要的问题是题目设定得太空泛,挖掘又不够深,什么都想说的结果是等于没有说。这和命题作文的写作技巧是一样的,文章题目如果很大,切口一定要小,不是特别的高手最好不要玩什么宏达叙事,容易弄巧成拙。
电影硬伤倒还好,技巧稍稍逊了些。结构上悬念铺设得太生硬,人物的关系一开头就能猜出来。布拉德·皮特夫妇一出场,我就知道他们是小孩的爸妈,而且会挨枪 子儿,这就是请大牌的坏处,你知道他们当不了路人。前面小孩子电话里故意把另那头的声音消低完全没有必要,所谓欲盖弥彰就是这样的。我这还是在荷兰电影 院,对着荷兰语字幕看的呢。
日本女孩这条线太牵强,私以为不如砍掉。小女孩的爸爸多年前卖了一支枪,这就是她与其他故事的全部联系。何况,电影的其他部分,无论在墨西哥还是摩洛哥, 处理的都是文化间的沟通问题,尤其是美国人和发展中国家之间的,而小女孩的故事,是文化内部的,甚至与文化毫无关系,聋哑人的群体太特殊了,没有普适性。
除去这些,电影在很多细节的挖掘上还是颇有可圈可点之处。比如在摩洛哥,当那些游客们在被放到小山村的时候,立刻陷入了恐慌,一大群人围在小村子里,和当 地人连个招呼都不敢打,仿佛四周只看见敌视的眼光,针芒在被。这时候,美国人所谓爱啊互助啊什么的基督文化完全不管用了,人性的自私让他们一遍一遍催促皮 特夫妇,好快快回到安全的大巴里。只要一有中弹,立刻觉得四周全是恐怖分子,美国人今天这样的局面到底是谁造成的?电影里,美国人怕,摩洛哥人更怕,听说 大中了美国人大家都变了脸色。警察对民众的毒打不仅仅是因为发生了枪杀,更重要的是伤到的可是命特别值钱的美国人。
Kate中弹后被运到当地土大夫处,大夫拿出烧过的针要替她缝合伤口时,她吓得惊叫不止,夫妻俩生离死别的,好像真要立刻死掉一样。我倒是从来没觉着 Kate会死,就算是摩洛哥这样“卑贱”的地方,没有华丽的现代医院,但基本包扎伤口的技术肯定还是有的,这是人类最早学会的知识之一, 蒙古大夫固然落后,到了紧急关头还是可以救命的,何况Kate伤在锁骨,根本不致命,后面的镜头基本看不到血了,不是bug就是血已经止住了。更有趣的是 大夫拿出针的时候,我准确地听到场下很多人发出同样的惊叫,看来那种所谓从“清洁社会”长大的人的脆弱是共通的。同样的例子还有小孩子看到鸡头被拧断的时 候立刻变了脸色,场下的我又一次准确听到了惊叫。但当摩洛哥小男孩的哥哥死掉的时候,我却什么也没听到。
感谢电影,也感谢荷兰电影院,让我看到一些西方社会根深蒂固的东西,就冲这点来说,本片还是颇值得可玩味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