症状明显

事先声明,我没有发疯
再声明一次,我很正常
还不相信?好吧,你赢了。不过精神病院电话你有么?没有问我好了,这号码我最熟

入院记录
集中爆发
· 病历大全
· 似水留年
· 口水沫子
· 网络观察
· 寒窗苦读
· 文艺青年
· 碟血影事
· 酸甜粉丝
· 拍砖日志
· 肆意情绪
· 其他症状
病情追踪
窗外世界
· 院长同志
· 医院维护
· 三百米
· 应许之地
· 泡沫梦境
· 秋子-阳光的味道
· Horizon Forever
· LOVE.EXE
· 一群假装自己是人的书包在自修室里坐得好整齐啊
· PIECES
· 蝶之轮生
· 丫丫の彩虹心情
· ☆BT女王樣→ラルカ☆
· 玲子_ACID_HEAD
· My niche
· 香蕉游泳池
· 漾冰部屋
· Avirl 的Ciel de Sakura
· 灵魂出窍
· 司思的I'm so happy!
· natakuの侯鸟不南飞
· ashes->happy together
· 染.魔王.绽放
· 黑星红白
· BeeZzの无限空间
· 考古学家 - 棠
· V LP的Mrs.PANDA san's
· 遗羽的梦中世界
· 偶的。偶然。偶得。
· In a Broken Dream

订阅 RSS

0103287

歪酷博客

本模版系 小歪YuMi,猫粟米 授权使用,房主修改调色


« 上一篇: 《Paprika》——华丽的检阅 下一篇: 今年流行梨花体? »
@ 2007-06-06 12:48

第三梦不归航
 
(兑现承诺,让肯稍稍多活几天)
 
BUT NOW THAT PEOPLE HAD BROKEN THROUGH THE BONDS OF THEIR NARROW MEDIAEVEL LIMITATIONS, THEY HAD TO HAVE MORE ROOM FOR THEIR WANDERINGS. THE EUROPEAN WORLD HAD GROWN TOO SMALL FOR THEIR AMBITIONS. IT WAS THE TIME OF GREAT VOYAGES OF DISCOVERY.
但现在,人们已经超越了中世纪狭隘的限制。他们必须为自己的冒险寻找更多的空间。欧洲的土地对他们的野心来说已经太小。这时一个伟大的大航海时代。
——房龙《人类的故事
 
耳边隆隆的轰响逐渐消散,身体从无尽的高空中不断下坠、下坠,仿佛托住我的云彩都散去不见,视网膜渐渐能看见一些血色的光亮,金色的斑点像蝌蚪一样在上面游来游去。后来连红色也看不见,只有浑身像散了架似的一点力气也没有,我终于醒了。
 
“打着了,疼不疼?”
睁开眼的时候,他明亮温和的大眼睛正在小小的煤气灯下地望着我。“Tetsu……”我欣喜若狂,下意识地把手伸向他。
“啪!”他急忙缩回的手不知在什么地方打了一下,打翻了灯。火灭了,他清秀的脸庞如鬼影般从我眼前消失,我试着喊了几声,只听见一个嘶哑的声音,在无边的黑暗中回荡。
是幻觉吗?我困惑。
 
头很疼,仿佛刚被重物击中过,让我无法集中注意力。我努力眨了几下眼睛,四周的景物才逐渐清晰起来。
黑暗,那种并不是源于黑夜,而是由于空间的狭小造成的龌龊的黑暗。低矮的天花板距离我的头顶不到一英尺的距离,我甚至能看见上面缓慢爬行着的蜘蛛,悄无声息地移动着它细长的腿,顺着木纹爬出我的视线。额上的疼痛提示我或许在醒来前和它有过小小的亲密接触。我嗅了嗅,空气中有股海洋的湿润味道,混合着木版和食物的霉味,宛若一条粘稠的小虫钻进我的鼻孔里,我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HYDE,你可醒了,刚才巴德医生还在和我打赌你还要睡多久呢!”门开了,一道白光直刺眼膜,竟然是大白天!
我扭头,逆着光看见一个细长而熟悉的轮廓。
“KEN?”我下意识地喊出名字,“你还活着?”
“不错,至少还记得我的名字,”耳边响起他熟悉而略带稚气的声音,“巴德医生还担心你的脑子一烧什么都记不得了呢,哈哈哈……”
他的背后钻出一个矮矮瘦瘦的年青人,面孔仿佛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用冰冷的眼神瞥了我一眼,迅速打开身上背的箱子,从里面掏出一根冰凉的细管塞进我嘴里。
“37.5,烧已经退了,过几天再放一次血,就没事了。”不知为何,这个年轻人的声音有着与他的年龄不符的冷漠。
“哦,”KEN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冲着我咧开笑容:“喂,知道今天是哪年?几月几号?”
我摇头。
“完了,真烧坏了,”他大笑:“1475年8月7号,你整整睡了15天!他妈的我差点想把你扔下海去喂鲨鱼算了!”
我苦笑。穿越时光隧道的经历让我身心俱疲,不由怀念起自己在家里的那张白色柔软的小床,那灰白色的交错着电线的日本的天空——从来没想过,做梦竟是这般的累人。这样的梦,我还要做多久?
“好好睡吧,我让贝贝回头给你拿吃的。”Ken不顾我的热切顾盼,自以为是地留给我孤独休息的时间,和巴德医生出去了。
带来光明的小门再次关上,留给我的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潮湿幽秘宛若我充满情欲的梦境:性、耻辱、绝望、死亡、离别……过去的一幕幕划过脑海,跳跃着,若阳光不可捉摸的光点,混乱绝无头绪。梦里的梦境,竟与真实的梦境毫无二致,也是这般不知所云,都说梦里经历的东西不会动感情,为何那些撕心裂肺的生死离别如同刀剑钻刻在我心里难以抹去。我到底是在梦里还是活在现实中?
 
晚上,我终于又看到了他。他如约给我送来了干面包和腌渍过的鲱鱼。切开的鲱鱼泛着浓烈的海腥味,面包上的霉点隐约可见。我很饿,但看见食物却没了胃口,只贪婪地望着他,用嘶哑的声音问:“他们说,你叫贝贝?”
他不理我,只是冷笑:“怎么了大少爷?在家好吃的吃惯了,看不惯船上的食物?”
“没有,我……”我急于争辩,面对他过于清澈的眼睛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他一晃,又没了人影,干脆利落不留给我一点眷恋的空间。我们之前是否发生过什么?我疑惑。他把煤气灯拉在了屋里,我的小屋在涛声不断的夜晚终于有了些光亮,晃动的光影将我歪斜的影子投射在墙上,佝偻着如地狱的小鬼。
真丑,我无奈,对着天花板吐泡泡,直到再度睡去。
 
“亲爱的丽塔,
当您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在去往新大陆的航船上。您是位好姑娘,但我不能和您结婚。愿上帝保佑您,这个世界上,我只能爱一个人。我知道上帝不会再原谅我,为了他,我将自己放逐。如果我不再回来,那是上帝已经替您惩罚了我。祝您晚安。
Hyde”
 
当我再清醒些的时候,我在自己的口袋里找到了这封不知为何未能送达收信人手中的信。我翻开的时候,信纸的颜色已经微微泛黄,似乎过去了很久。
那位叫做丽塔的女孩,我是如何遇见了她,如何定下相守一生的婚约?又为了什么原因背叛了她?是为了他吗?我和他之间,到底有多少纠葛?我急于寻找答案。可惜,自从上一次见到贝贝,我就再没有见过他。他是故意躲避我吗?
日复一日,我搜索着现在的“自己”留下的线索,却一无所获。我的心中积存了太多的问题,找不到答案,每天在折腾自己的身体到不堪重负后,才沉沉睡去。
度日如年。
 
初次出海的航船又渡过了风平浪静的几天。
幸运地,我麻木的双脚终于可以下地了。巴德医生批准我在甲板上略微走动,却不让我去贝贝呆的水手舱,说那里人太杂,怕我遇到危险。
“我想您应该知道,这条船上所谓的水手——”他试图用委婉的语气说,“多半是死囚和亡命之徒。”
 
贝贝是他在船上的名字。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背景。或者说,对所有在这条船上的人,一个默认的规则是不问背景——身家清白的水手,很少愿意到这样一条漫无目标、一去凶多吉少的船上来。新航路的开辟,始于一群无处可去,因为各种原因被自己的故土驱逐的囚犯,亡命之徒。他们衣着褴褛,很少有人挂念,他们对未来茫然无知,被上帝遗忘,只有无边无际的大海陪伴着他们。他们唯一的希望是在地平线的那一头,可以升起一块雄伟的,足以容纳他们卑微的躯壳的陆地,在那里,他们才可以开始新生活——我们在阅读历史书的时候,往往沉溺于发现的伟大,却很少看见人类伟大的智慧之光后面令人尴尬的细节。而今天,我和贝贝,因为某种神秘的命运,成为了这卑微而伟大的实验中的一部分。
 
“那您呢?你不是医生吗?为什么会到船上来?”我问。
他没有回答我。
“你相信我们会找到新大陆吗?”我接着问。
“相信。那是Ken的梦想,”他干涩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用严肃而坚定的声音告诉我。
“那我呢?”我继续缠着他,他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柔声回答:“这得问您,Hyde先生。KEN和我对此都很好奇。Hyde先生,我想您已经在甲板上呆得太久了,该回去休息了。”
 
我奉命又回到了狭窄的船舱,面对着那个黑暗潮湿,低矮得只能弓着身才能勉强站起来的船舱。桌上摆着不知谁送来的,散发着浓郁海醒味的鲱鱼,和隐约可见霉点的面包,外加一盏煤油灯;抽屉里锁着一封泛黄的没有寄出去的信和一把手枪;床头挂着我虽然破旧但能看出精细手工的外套,兜里是几块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花出去的印着西班牙女王头像的金币——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在日复一日的搜寻之后,我彻底厌倦了这个狭小的空间,所有的细节都被千百遍地重复,令我无比厌恶。直到一日,我终于决定,无视Ken和巴德医生的警告,去水手舱找贝贝。
 
机会来得并不太晚。我们的船在平安绕过好望角之后,终于遇上了暴烈的天气。那天巴德医生破例没有来看我,海风排山倒海地吹着,虽然是白天,海平面上却一片漆黑。所有人都忙碌着——除了我。
“贝贝,贝贝在哪里?”我抓着一个水手,大声问。
“在船舱里,”他自古不暇,随手指了个方向便不再理我。
 
舱里一片黑暗。煤油灯因为大幅度晃动扫过船舱各个角落。我看见他小鹿般的眼睛——他正拿着绳子往外走。他看到了我,愣了一下。
“请您走开,”他皱了皱眉,说。
“TETSU!”我急忙拉住他。
“放开我!”他带着厌恶的表情,发出尖利的嘶喊,竭力从我手中挣扎出去,仿佛在躲避一个怪物。
“为什么?为什么躲着我?你认识我,不是吗?”我慌乱地喊着。
他没有回答,一把冰冷的小刀刺中了我的手臂,鲜血顺着衬衫往下流。我痛苦地放开了握住他的手。船舱不停地晃动着,受了伤的右手无法抓住任何东西,一个踉跄,我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一片嘈杂。我睁开眼,煤油灯下,我看见许多张古怪而狰狞的脸。四周围满了人,带着因为兴奋而扭曲的狂热表情。
我打了个冷颤,忽然意识到上身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褪下。我的神智突然清醒了,挣扎了一下,果然,手脚都已经被绑住了。我脑海中浮现巴德医生的警告,不由地觉得浑身发冷。
“对不起,我是来找贝贝的。”我极力压抑自己心中的恐惧,尽可能平静地说。
“贝贝?”四周吹起了口哨,“贝贝,让贝贝过来,”最靠近我的一个男人冷笑了一下,挥了挥手。我微微仰起脖子,许久,上帝终于让我看到了他。看到他毫无表情的,心脏不由地渐渐下沉。
“说吧,你找贝贝做什么?”四周响起暧昧地嗤笑,那种猥亵的气息让我难以压抑地恶心。“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我说,眼睛直直盯着他,我想看见他真实的眼神,无论那是憎恨,还是爱——不,是悲伤,我分明地看见了,他眼里深海一般的悲伤。
“恨?”他轻佻地笑着,面孔因为古怪的笑容而扭曲,让我很难把他和往日的记忆联系起来:“你错了,我明明很——‘爱’你啊——从见到你的第一天就是——就是想‘干’你啊——”四周响起排山倒海的笑声。“贝贝,上!”他们高喊着。
我的心一直往下沉,仿佛可以感觉到血液渐渐凝固,我绝望地闭上眼睛。“做吧,如果这样可以让你满意的话——”
他的手指爬上了我的衣领,然后顺着小腹向下滑。他的手的触感是如此熟悉,连手势都一摸一样。尽管我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不是我的身体,这只是梦境,尽管我一再地劝慰自己,无论如何,贝贝,就是他,不论环境如何变化,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至少现在,和我做爱始终是他,是他……眼泪还是不争气地不断落下来,滑过脸颊,落在冰冷的床板上。
 
他突然停了下来。我睁开眼睛,所有的眼睛全部望向他。“怎么了,贝贝?”为首的男人带着一脸的不满问。
“没意思,”他的脸还是冷冷地,带着不屑的神情挥了挥手,“我走了,你们要做什么随便……”
我的心落到了谷底:他就这么讨厌我吗?
“真的?”男人舔着嘴唇,他的眼睛逐渐亮起来,泛着可怕的饥渴的红光。四周水手的脸一如既往地兴奋着。我如同被狼群包围着,感到恐惧的力量。这一刻,我宁可他拿出拿把小刀,直接杀死我。
“不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他是KEN的人,如果你们动手的话……”
我愣住了,瞪大了眼睛——他这是在救我吗?我的心中压抑不住地兴奋。
我看到了四周的犹豫。人渐渐地散去,最后,只剩下那个男人,站在我身边不动。
“总有一天,你是我的,”他用低沉的、近乎诅咒的声音对我说。
我浑身打了个冷战。
他松开了我的手脚。走出船舱的时候,我仿佛感觉到他在背后用阴沉的眼光盯着我,让我的脊背阵阵发冷,如同爬过陈年的蜥蜴。
 
肆虐许久的大海仿佛终于感觉到了疲倦,收起浪头打道回府。乌云渐渐散去,远远的天际线上,我看见太阳从镶着金边的乌云里探出头来。
我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看到阳光的感觉是如此美妙,眼泪不住地落下,却是幸福的泪水,仿佛在庆祝我的劫后余生。我长长嘘了一口气,低矮潮湿的小屋似乎也变得可爱起来,我快乐地钻进自己的房间。
Ken居然在里面,巴德医生不在。他劈头盖脸就给了我一个耳光。
“我不是让你不要去水手船舱的吗?”他生气地冲我怒吼。
“我想找贝贝……”我有些羞愧地低下头,试图向他解释。即使在另一个世界里,每当Ken真的生气的时候,我还是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地胆怯。
“贝贝……”Ken拉住我的衣领,把我扔到床上。忽然间,我感觉到他的滚烫的胸膛冲我压下来,我可以感觉到他紊乱的呼吸和身体的重量。我慌乱地看着他,用手抵住胸口低声喊:“Ken,不要……”
Ken突然起身,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他拔腿就往外走,走到门边的时候,忽然顿住了,用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字地问我:“你知道贝贝是犯了什么罪上来的吗?”
“什么罪?”我心里仿佛有预感地呼喊着。
“杀人。这个狗娘养的杀死了和他相依为命的亲姐姐!”
“丽塔!”我惊叫,“他姐姐的名字是不是叫丽塔?”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走了出去,留给我一扇虚掩着的门。我掏出口袋里泛黄的信纸,重新阅读上面熟悉的字迹,很快感到四肢无力,头昏眼花。衰弱的神经仿佛被刚才的刺激推到了极限,迫不及待地需要休息。我听见自己的头嗡嗡地作响,天花板不自然地旋转着,过了一会儿,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响起了纷纷嚷嚷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带着慌乱与不安。我慢慢睁开眼睛,熟悉四周的黑暗,许久,我看见熟悉的煤油灯翻到在地上,已经熄灭了。
已经是晚上了。暴风雨在稍作修正后又一次冲尚未复原的船体发动了进攻。船体晃动得很厉害,船舱里的东西从这头滚到那头。外面呼啸的风雨声清晰可闻。我推开门,瓢泼大雨立刻落了进来,外面是一片黑暗。
“快,拿皮筏子来,堵住进水!”我听见Ken稚童般的声音在远处呼喊着,在这无尽的黑夜中显得格外诡异。“他妈的谁还在偷懒?不要命了吗?……”
我的第一反应还是贝贝在哪里。
我想我必须找到他。如果这艘船即将遇险,那么起码我要在他死之前找到他,当面把信交给他,不,不是要质问什么,因为这已经毫无意义。我只想见到他,告诉他,无论在任何空间和时间里,我都希望和他在一起。在这个危险的梦里,充满了太多的仇恨,以致我们甚至没有好好面对面看清对方的时间。不,不能就这样结束,我一遍一遍告诉自己。
Ken,原谅我,我在心里默念着,一面在晃动的船体上努力地挪动身体,重力把我从甲板的一边甩到另一边,我用力拨开一个个匆忙而魁梧的身躯,寻找着那个瘦瘦小小的,带着倔强与轻蔑神情的身影。
罔顾Ken的告诫,我又一次摸进了水手船舱。
 
在船舱的一角,我看见了正在寻找着什么的他。黑暗的船舱一角,他举起煤油灯望着我,清澈的眼睛里闪动着火焰的光芒。
“你又来干什么?”他冷冷地问。“我不想看见你。”
“贝贝,”我急切地解释,“有封信,我想在临死前交给你,如果可能的话。”
他迟疑了一下,接过了我手中递过去的纸条。昏暗的煤油灯下,我看见他的脸变得很难看,抽搐着,似哭非哭,似笑非笑。他的手开始很平静,随即开始颤抖起来。许久,他终于大笑出来,带着绝望的神情哭喊:
“你给我看这封信是什么意思?是为了嘲弄我吗?是来告诉我,是因为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姐姐,才导致你没能寄出这封信的吗?是想告诉我,今天的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吗?”
他扔下纸条,几乎要夺门而出。
“贝贝!”我拉住他的手,竭力制止他的歇斯底里,“抱歉,不能解释清楚,我没有恨过你,我来只是想告诉你,即使我死了,我爱过的人只有你一个。”我不断复述着电视剧里烂俗的台词,因为那是我唯一能想起的话。我祈求上帝把所有的罪恶都加诸于我,如果这份罪恶的恋情必须要一个罪恶的结局,那么至少希望它伤害的是我而不是他。
“贝贝,我来这条船上,是为了找你,而不是为了给丽塔报仇。这次的罪恶,我们两个都有份,所以在这条船上,我们的命运都是一样的,让我们一起来承担,好吗?”
他看着我,清澈的双眼带着无奈的绝望,神情凄楚。被抽走了仇恨的他,仿佛随时要倒下来。
“——这就是惩罚吗?好吧,我明白了。”他垂下了眼睛,搂住我,我可以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就像最后一次在日本看见他时一模一样。他的身板虽然比我高些,却并不宽阔,抱住我的时候,有一种几乎让人窒息的力量,混杂着仇恨,绝望和无奈。
“Tetsu……”我在心里喊着,“让我们结束这一切回到正常人的生活吧。”
 
“真感人呐,杀人犯的爱情。”一个低沉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我扭过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布满刀疤的脸,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这是暴风雨,如果我没记错,按照Ken的命令,你应该在外面守船才是。”贝贝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他用身体护住我,把我拉到身后。
“Ken?”他冷笑着,用古怪的眼神饶有兴趣地盯着我,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我好像说过,总有一天,你是我的。”
我的心突然缩紧,绉起了眉头:“你把Ken怎么样了?我要去找巴德医生,别拦住我。”
“巴德?”他笑得更厉害了:“Ken都不在了,我留他干嘛?”
我绝望地瞪着他:“你疯了!你以为没有Ken和巴德医生,这条船能撑过这场暴风雨吗?”
他啐了口唾沫,冷笑:“早死一点和晚死一点,有区别吗?老子上船,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我们不是要找新大陆吗?”我试图说服他,尽管理智告诉我一切皆是徒劳。
“新大陆?你还相信这个?”
我绝望了,走到他的面前,闭上眼睛。船体的晃动让我几乎站不稳:“随你处置,不过你得让贝贝先出去。”
“我不会走的,”贝贝的声音冷漠而轻淡,带着些轻佻,“刀疤怪物,我是杀过人的人,不会在乎多杀一个两个。”
“就凭你?”他冷笑,把视线转移到贝贝身上。
“无所谓,”贝贝指着我,“我先杀死他,然后杀死自己。反正船也快沉了,命运不会放过你。”
刀疤脸顿住了。他的视线不断在我们之间拉锯着,四周如此寂静,我听见自己的心砰砰地跳动着。
“罢了,”许久,他摆摆手,“都是要死的人了,干啥都没意思。”他嘟嘟囔囔地往外走,临了,补上一句:“我也是杀过人的,别小看我。”
海水开始呼啸着灌进来。
 
我们在翻滚的船舱里做爱,冰冷的海水和不断涌入的破木板试图打扰我们,却被办法将我们彼此分开。他的肌肤带着海水的咸味,我的也是。到最后,痛觉和快感混到一处,再也辨不出谁是谁。我在一个被海水环绕的日本长大,却是生平头一回体验海水环绕的感觉。黑压压的海水像木板一样从头上压下来,鼻子里进了水,嘴巴张开的时候嘴里也全是水,耳边咕噜咕噜跑过的全是水,然后,然后我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只是我依稀记得,到最后的时候,我都还死死地拉住他的手。
来世再见,sayonara~~~~~~~~~~~~
 
第三梦完。


曾经的这一天...


最新评论


黑夜漾冰

2007-06-06 16:03 匿名 58.82.*.*

是同人?默~~~= =
爬过,留个脚印



2007-06-07 01:15

是的



hideall

2007-11-01 21:06 匿名 211.144.*.*

这情节真有趣,可能是因为我没有看过前两梦的原因,看到后面才明白是怎么样的故事。



2007-11-04 04:03 匿名 83.83.*.*

前两话18的词汇稍稍用多了点,暂时被我自我和谐掉了。

前文大约是H想念T(没有交代原因),于是跌入自己的梦境中,开始穿越历史的旅行。

And,重新看到你真高兴啊,抱抱~~~~~~


评论 / 个人网页 / 扔小纸条
* 昵称

已经注册过? 请登录

新用户请先注册 以便能显示头像及追踪评论回复

Email
网址
* 评论
表情
 


 

分类小组论坛
杂谈 , 娱乐、八卦 , 文学、艺术 , 体育 , 旅游、同城 , 象牙塔 , 情感 , 时尚、生活 , 星座 , 科技

请注意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 如威胁到本站生存, 将依法向有关部门报告, 同时本站的相关记录可能成为对您不利的证据.

相关法律法规
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维护互联网安全的决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条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管理暂行规定
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安全保护管理办法
计算机信息系统国际联网保密管理规定